— 杏花罐子 —

【极东姐妹】双螺 · 芜城 贰

深深庭院中,杏花浅浅。温吞软风,撩过少女的鬓发,她放下琴竹,站起身来,拂拂衣袖,朝着花枝繁密的杏花树上用娇俏的嗓音喊了一声:

“那个姑娘,我看到你了。”

本田桜无奈的起身,找了空隙处从杏花树上跳了下来。鬓角簪的绉布制成的樱花下坠的藤色藤花随着她的动作摆动,接触到地面的长靴稍稍发出了些响声,这一切让含笑看着他的少女笑意更浓了。

本田桜看着她面前这个眉眼弯弯看着她的女孩,开口说道:

“那个是扬琴吧。”桜指着不远处的那架蝴蝶琴,用略显生涩的中文说道。

她在听到院落淙淙琴音时就已经做了一回“檐上君子”悄声翻进了这个小院,隐匿在花开极盛的杏花树上。悄悄看着敲击琴弦的少女,她纤细的手指,然后是精巧洁白的手腕。她蓝色唐锦的上袄,茶白的裙。现在桜看得真切了,她灵动的眉眼,其中有一汪清泉,一头长发挽成了两个螺一样的髻。

听言,她眉毛微微扬起,杏目睁大,直直伸出手拉樱往扬琴那走去。

那女孩用三指拈起一支细长的竹棰,让樱同她那样将另一支用三指拈起来。

“这是琴竹。”含着笑意与烂漫。

“因为竹子是很有韧性的。”她握住桜的手,执琴竹,有弹性的敲击密密麻麻的琴弦。

桜觉得像回到了小时候初学毛笔字时被老师抓住手运腕,又像回到了小时候穿着红衣无拘无束自由的年岁。

然后桜就问出了她这一生都觉得冒昧的一句话:

“你能否再弹一曲?”

那女孩笑着应了,眨着灵动的眼坐到琴凳上,执两根琴竹,缓敲,轻唱。

这是一个梦境。

桜穿着红衣,同同龄的男孩女孩恣意玩耍,这个时候她还是神的孩子,她做她想做的,无忧无虑天真又自由。可是突然天空暗淡下来,一切抹上了灰色,男孩们开始疏远她们,甚至包括自己的亲生哥哥,不能再穿鲜艳的红色衣服,开始极为严苛的规矩的培养。再之后......

琴声戛然而止。她的记忆也被打断了。

桜回过神来,看向她:“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。”

那女孩笑了笑,菱唇中淡淡吐出一个字:“燕。”

“燕子的燕?”

“嗯。”

本田桜笑了:“初次见面,我是桜(さくら)。”

燕学着桜,一字一顿着读了出来。

“桜(さ く  ら)。好,我记住了。”是淡淡的笑。

桜转身想离开,却听见燕淡淡叹息,

“可惜没有乐器可以用来合。”

桜停住脚回过身来,说道:“小女懂一些尺八。”然后她看见燕像一个稚童一般,眼里突然满溢着光芒,满脸都是惊喜。

“那一定要记着拿过来给我听听,让我看看啊,”她顿了顿,又接着说:“下回不要再穿着这身了。”

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色上衣,过膝的百褶裙和长靴,确是与春草欣欣,杨柳依依,杏花满枝的春景不配,更与花前绰约的燕不相衬。

她应声好,又走了原路翻墙走了出去。

燕扭头,远远看向那扇支摘窗。

“真是有趣的姑娘,长卿,你说呢?”

支摘窗后的人没有应声,燕了然的笑几声,又执琴竹熟稔的敲起曲子。

 

自第一次相见之后,燕与桜来往愈加频繁了。

有时候是桜来找她,有时候是两人相约去某个地方玩耍,燕时常央着桜把尺八带来给她看,然后就会轻轻抚摸真竹的竹节,让桜吹奏。

“尺八在悠长的岁月间被遗漏了。”燕总是这么说。

桜却觉得燕才是悠长岁月间被遗漏的珍宝。

澄澈、自然、灵动、质朴。 

从未接触丑恶,从来探触的都是璀璨的光,都是珠玉,都是阔远的天地,都是灵秀的生灵。

在她们相识的第二年,依旧是在初遇的深深庭院中,依旧是在杏花满园的时节,桜仔仔细细的映着清晨温和的阳光,睁大双眼仔仔细细看着杏花初开时花瓣尖儿上那一点点微醺的色泽,仔仔细细看那白的轻盈的花瓣上一丝丝淡粉色的脉络——给了杏花不寻常的生命。

她认认真真一个花蕊一个花蕊点过去,看那花蕊的错落, 十二个向内,二十一个向外。而那树,在三月中旬的料峭春风中,瘦骨嶙峋却安静的伫立着。

此时她眼中的就只有杏花。鼻翼间也尽是杏花那清雅出尘的香气了。

 

她突然转身,看向不远处躺在摇椅上,悠然自得的闭目小憩的燕。

因为是春日余寒未破的时候,她身上还穿着不薄的袄,只是披风随意搭在了摇椅上。

桜伸手捞了那件披风,俯下身给她盖上披风。

摇椅微微晃着,杏花树下的溪流轻轻跳跃着,桜的心突突的跳着。

她俯着身,清晰的看见燕的睫毛微微颤动,能看见她唇上一点点细小的的纹路。   

因为俯下身的缘故,桜别在耳后的头发掉了下来,毛绒绒的扫过燕的脸颊,头上发饰上坠的藤花落在燕的脸上。

倏地,燕睁开了眼。

桜心里不由得一颤。

太近了……近到她可以轻轻松松从燕水灵灵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,近到连彼此轻轻的吐息都能撞到一起,晕出更昏暗的,更炽热的空气。桜的眼神有点迷茫。

然后……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。

咻的,小小的火花炸裂开来。

燕躺着的摇椅,原本就没有停止晃动,只是刚才被燕顽皮的一晃,摇的狠了,便撞上了桜的嘴唇。

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给撞散了心神,回过神发现燕正言笑晏晏的看她,不免有种被捉弄的羞恼。

燕却眉眼弯弯的说,“你是不是想亲我。”明明是问句,却用什么肯定的语气。桜干脆的扑了上去。

燕的唇很软,倒不如说嘴唇就是该这样软的。

然而仅仅只是唇和唇紧贴……似乎还不够。于是桜探出了舌尖,轻轻舔砥燕的唇。

燕似是受不了这般接触,推开了桜,笑着说“不行啊桜,好痒啊……”

桜却借着城门大开的机会攻城掠地,又一次吻了上去。

于是一张摇椅承受了两个少女的重量,摇的更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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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旧短小,这章憋了好久,前半段是去年大概十月十一月写的,后半段是刚才写的……懒癌

以及我奇怪的时间顺序真是……

女孩子们真好!

吻戏真的不会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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